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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宫（第1页）

“娡儿，娘对不起你，”漆黑的夜，我独自在房间里抱着安睡的小娡儿，一时声泪俱下，

“娘等不到你满月了，今生今世，不能守候在你身旁了…娡儿，欠你的，娘来世再还！”我取下头上的钗子，别在她的襁褓上。

臧儿，不知该怎样感谢你们一家，你们为我牺牲的太多了。我知道这样忽然离开，必然会惹来你的猜忌与埋怨，但由于我特殊的身份，我无法为你留下只言片语，否则将会为你一家惹来更大的祸患。所以，原谅我，我只能选择不辞而别。

我将熟睡的娡儿放到榻上，在泪水模糊中看了她最后一眼。转身背起包袱，推开房门，消失在槐里漆黑的夜。

赶回宫，已是翌日午间，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椒房殿门口。

“雪鸢姑——”

“嘘！”我伸手堵住那个宫人的嘴，却堵不住她那惊异的神色。

我悄悄走进椒房殿，见娘娘正低头执笔为圣上批阅奏折，丝毫没有留意我的存在。

“皇后娘娘，”我不忍打搅她，只好轻声道，“娘娘，奴婢回来了。”

娘娘停笔一愣，缓缓抬起头——“雪鸢！”她站起身。

“娘娘，”我走上前，却被娘娘一把搂住。

“你去哪里了雪鸢？你急死本宫了，”娘娘放开我，温柔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知道本宫有多为你担心吗？”

“娘娘，奴婢该死，”我低下头，“奴婢知错了。”

“你怎么样？这近一年的时间去哪儿了？”

娘娘这样一问，我顿时慌了，我不确定她究竟有没有看到那首藏头诗。若是她看到了，此刻我骗她，她必然疑心我私会周亚夫，疑心我对她不忠；若是她未看到，此时我却自己供出了藏身之地，我的孩女儿与臧儿一家又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命运。

“雪鸢，你怎么了？”娘娘轻轻摇着我的双肩，脸上展露出笑容，眉宇间却透着猜忌，“你现在已经不是‘哑女’啦。”

“回娘娘，奴婢刚才只是觉得好想娘娘，”我知道此刻我必须落泪，“娘娘，”我举起衣袖擦着眼泪，“奴婢在外这一年，无时无刻不惦念着娘娘。奴婢好想回到娘娘身边。”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娘娘安抚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

“娘娘，奴婢此去这些日子，一直身在槐里县，”两害取其轻，我决定用孩子和臧儿一家赌一把，来保住周亚夫，“此事说来话长，娘娘有所不知，北苑虽封闭，流言却也不在少数，”我叹了口气，让眼泪不断地往外涌，“加之那些半疯半痴的宫人们的折磨，奴婢实在受不住了，”我不断伤心地流泪，“娘娘，奴婢万不该私自溜出去，还请娘娘恕罪。”我骤然跪地。

“雪鸢，你这是做什么，”娘娘将我扶起，“都是本宫不好，委屈你受累了。”

“不，不怪娘娘，”我啜泣道，“此事实为奴婢罪有应得。苍天有眼，惩罚奴婢是应该的，”我一副怅然若失的表情，望着娘娘，“奴婢在槐里，也不过是为富贵人家做些下人的事，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奴婢就连孩子也没有保住。”我抬头，见娘娘微微一颤，“奴婢三个月的时候小产了，由于大出血，身子一直没养好，这才耽误了反宫的日期，让娘娘担心了。”

“雪鸢，”娘娘眼圈红了，“你受委屈了，这几日在宫里好好歇歇吧，”娘娘微微低头，“眼下周将军就要荣归了，为庆贺圣上勘平叛乱，宫里不免又要忙上一阵，等过了这阵子，”娘娘以闪烁不定的目光上下打量我，“本宫决定去槐里县去寻一个走失多年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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