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陷在层层的被衾中却仍觉得寒气逼人，睁大眼睛却几乎分辨不出光的方向。血管里就像是被灌了水银，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肺拼命挤压出空气的声音。 原来竟是这样死掉的，她想，踏破铁鞋、踏破铁鞋。 在这一片混沌里，他的脸却是那样的明晰。 他坐在床边，眉眼间是一如平日的不悲不喜。于她的身份，他肯四天三夜地坐在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传扬出去又是一段不计前嫌宅心仁厚的佳话，天下的仁人志士听闻此事必将纷纷投靠。 她转过眼，去看他的眼睛。 她不信神，但每每看到他的双眼，却不得不一次次感叹造物神奇。多少人就是败给了这双仿佛拥有魔力的眼睛。 他没有转开眼睛。于是她也没有看到一丝丝的悲伤。他知道任何假装出来的情绪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于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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