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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第1页）
很久很久之后，天明已经长大成人，健硕的体魄有如那个人。
盖聂的双鬓已经开始有了白发，他常常会呆呆地望着天明。因为，在天明的身上，他总能看到两个已经再也不会出现的人。
天明还是一如既往地依赖盖聂，因为他从小就没有父爱，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叔总喜欢一有时间就去郊外那个荒坟上坐。
“大叔，你的酒。”
盖聂笑着接过了酒葫芦，喝了一大口，然后剩下的悉数洒在了坟前。
“小高，这是你最爱喝的冰烧酒。”坟前插着的水寒早已生锈，唯有那把断了的琴还一如从前。
“大叔，”天明嘟囔着嘴，“小高不爱喝那么多的酒，这是我辛辛苦苦打的酒你怎么都倒给他了。”
“哈哈，天明乖，大叔待会再教你几招厉害的剑术。”
“大叔真好！”天明开心地拍拍盖聂的肩膀，又为酒葫芦满上了酒，“大叔，你干嘛把这个断琴还放在这里？”
“呵呵，小高…”盖聂答非所问，“那天寒冬三月，我跳进那条结了冰的小河，就为了替你捞这把断了弦的琴。”
“大叔？”天明有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天明，你去忙你的吧。”盖聂怜爱地拍了拍天明的脑袋。
天明应了一声，起身捡起自己的剑背在背上，大步而去。
望着天明的背影，盖聂唏嘘不已，江山代有才人出，所有的恩仇都随着六国的覆灭而消失了，这是一个新的时代，一个属于天明和少羽这代人的时代。
盖聂仰头喝了一大口的酒，摸了摸生锈的水寒。
一人，一剑，一江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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