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雪女也离开了墨家,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那个带着雪发的绝色舞女。
而盖聂,则带着他的剑去宋子找高渐离。
宋子是个很小的地方,盖聂却怎么也打听不到高渐离这个人,但却听说在一个小酒馆里有一个很会击筑的酒保。
高渐离。盖聂握了握手中的剑,疾步走向那个小酒馆。
有筑音。盖聂停住了脚步。
不是,这绝不是高渐离的筑音!盖聂失望地摇了摇头,他走过去看着那个在击筑的人,绝不是高渐离。
“击筑击成这样,也配说很会击筑吗!”盖聂怒喝了一声。
所有人都回头望着盖聂,那个击筑的人气的满脸通红,骂道:
“难不成你这使剑的粗人会?在下却要请阁下赐教啊!”
盖聂没有理会那个人,只是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把剑放在了桌子上,旁边的人见他这副架势,都被吓着了,生怕惹事,都不敢开口。
那个击筑的人可吃不下这口气,随手捡起一个酒坛子就准备往盖聂头上砸去,却被一个灰头灰脸的酒保拦住了。
“阁下的筑音并非下品,只要把筑调一调,倒也勉强可成了。”
那人见一个区区酒保这么说,火气更大了,喝道:
“说得像那么回事,有本事你去击筑呀!”
那个酒保不再争辩,蹲下去调了调那个筑,然后屈膝坐下,开始击筑。
酒馆里的人很快发现,这个酒保所击出的筑音和刚刚那个人可谓是天壤之别,筑音细腻悠扬,动人心弦,可谓是曲中上品。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唯有盖聂,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一曲奏毕,盖聂起身猛拉起了那个击筑的酒保,出了酒馆,留下一群不知所措的看客。
那个酒保也没有反抗,走到街角才猛得甩开盖聂的手。
“高渐离!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高渐离伸手摸了摸脸上涂得很厚的土灰,冷冷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想弄清楚几个问题。”盖聂突然发现真正见到这个人,原本一肚子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不必问,我的选择,你应该心知肚明。”
“不…那琴…筑,你真的决定了?”
“嗯,我会带着我的筑去干大事,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的。”
盖聂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人他,也是这么执着,他伸手握住了高渐离的手。
高渐离用力地拨开盖聂的手,轻轻地说:
“没有牵挂的人,一击必中。”
说完便转身而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小高…”
“盖聂,你想问琴对吧?”他背对着盖聂,苦笑道,
“琴,是用来弹《易水寒》的;筑,是用来击《秦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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