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空中,突然绽放几朵绚丽的烟花,红的、绿的、黄的,交相辉映,像五彩的花瓣,恣情在墨蓝的天际。转眼间,又似流星划过,只余下点点星光璀璨。
“好美!”缨络轻叹道。
“人生就像一场烟花,绽放的瞬间,充满勇气的灼热和即将幻灭前的绚烂。因为短暂,所以更加惊心动魄,令人铭记在心。”敖宸接口道:“所以当我们拥有爱的时候,一定要尽力抓住,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两人紧紧握着手,勇气和信心在掌心间流动。
“呯,呯……”炮仗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数朵烟花腾空而起。闻声而来的人们挤满了大殿前的白玉走廊。
两人被挤到走廊的最尽头,却看见一个孤独的身影正举壶独饮。看那身高和举止,俨然是五阿哥胤祺,敖宸忙拉着缨络上前。
“表哥,怎么一人在此独饮,外面天寒地冻的,仔细伤了身子。”
听到敖宸的声音,胤祺回过头,刚刚绽放在唇边的笑意,却在见到她身边站立的缨络时,又收了回去。语气是淡淡的,但却让人觉得寒冷:“在殿里饮的热了,出来透透气儿……”
“今儿除夕,宸儿想早些回去陪陪玛法、阿玛和额娘,不如表哥代宸儿陪陪缨络姐姐?”敖宸笑着拉过胤祺的手,欲把缨络的手递到他的手中。
胤祺却挣脱了,喊道:“小全子,替爷送缨络小姐回府。”
“嗻!”一个小太监闻声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对着敖宸行礼后,躬身对着缨络:“请!”
缨络暗暗咬了牙,扭身跟那太监出了宫门。这会儿,纵使敖宸再无意探究别人的心思,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得暗暗叹了气:“宸儿先行告退,表哥多多珍重。”
“怎么,你也要走了么?”胤祺已有了醉意,带着酒劲儿,红着眼说。
“你心中的苦宸儿懂得,但却无能为力,只盼着表哥早早解了这心结,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敖宸不再多说,甩着帕子,行了礼转身走了。
“罢了,罢了,都走吧,都走吧……”胤祺朝着敖宸远去的背影伸了伸手,又颓然放下,嘴中喃喃道。
突然,一只手掌拍在胤祺的肩头,回头一望,却是四阿哥胤禛:“五弟,别想了,现在只有把她放在心里,才是真正为她好。有些人,注定要擦身而过,缘浅罢了……”说着,轻叹一声,掉头离去。
胤祺怔怔地看着胤禛的背影,心中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仿佛是雾中花,水中月,看不清,道不明。
安亲王岳乐府中……
“格格,听说皇上已下旨,等这年一过,就让几位阿哥搬出阿哥所,住进自己的府里?”进了屋,香儿替敖宸取下披着的貂毛大裘,看着自家格格心不在焉,不禁有些诧异。
“是呀,礼物可都备好了?”敖宸缓步走进屋内,在壁炉前的摇椅上坐下。
“五阿哥和七阿哥的已备好。八阿哥和九阿哥,格格不是说要自己准备的吗?”馨儿端着杯热茶递到敖宸手中。
“哦,对了,看我这记性。你家格格啊,非被这些个阿哥们折腾的未老先衰不可。”敖宸揉了揉太阳穴,略显疲惫地说道。
“在大清的贵族小姐中,格格您的才貌要是论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了。”香儿轻笑道。
“你这丫头,尽贫嘴。在房里说说算了,可不许传出去,白白地让人笑话。”敖宸嗔怪道。
低头略一思量,又道:“就把我绣的那幅白色芍药屏风送给表哥吧,那幅海景的送给八阿哥。你吩咐人装好,到他们搬迁那日分别送到各自的府上去。”
香儿点了点头。不料敖宸又道:“如今,缨络姐姐被指婚给了五阿哥,送他的礼也不能太含糊了。除了你们备下的,再从铺里挑几件衣裳和首饰,既贺乔迁之喜,又贺了俩人的百年好合之喜,岂不一举两得。”
“格格也真是大方,咱们铺里那些衣裳和首饰,哪件不要上千两银子,您倒好,出手就是几件呀、几套啊!这样送下去,以后我们喝西北风得了。”香儿打趣道。
“你这丫头,我还能饿着你不成?去吧,我自有分寸。”敖宸白了她一眼,盈盈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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