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绪推开门,父母兴奋的候在门边。两年未见,父母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个疲惫的笑脸,林绪轻声道,爸妈,我回来了。
父母重重的点点头,热络的接过骆亚提着的行李包,招呼骆亚进屋。绪早已支持不住,脱了鞋就跳进屋,懒懒地窝在沙发深处。
看着林绪孩子气的举动,父母无可奈何又宠溺的笑了。绪觉着他们全身上下散发着淡淡的黄晕,萦绕着她的愧疚此刻又浮出水面,大大的吐着气泡,一边嘲笑一边看着林绪在不安中挣扎。
干脆闭上了眼。
“绪儿?累着了吧?快回房去睡!”母亲关切的唠叨响起,那是一种久违的幸福,像水晶琴的晶莹,粒粒闪烁着动听的音符。
看林绪累得不想说话,骆亚笑着接到,“她想听你们说话呢。飞机上就一直念着你们该有多少话要跟她唠叨呢。”
林绪依然闭着眼睛微笑着点头。
“你这孩子……我去给你们热点牛奶。”林绪睁开眼,看着消失在厨房、被岁月模糊掉的背影,母亲的眼眶一定又红了。
父亲询问起项目的进展,以及以后的安排,林绪无意识的回答着,父亲眼尾的皱纹两髲的白发,在绪的瞳孔里不断的放大再放大,昭昭的诉说着一个事实。
父亲老了。
一个声音在心中狂喊。绪用手死命压着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微张着嘴艰难的呼吸,喉咙里发出分辨不出的音节。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见苍老的父亲着急的奔过来要抱她,她展开双手,甜甜的喊,爸爸抱!我要骑马马!父亲轻松的抱起她,笑呵呵的安置在肩膀上,向温暖的晨曦跑去。
深夜,林绪死死的拽紧被角,两眼瞪大了直直望着天花板。
忽然笑了,在家里在父母面前,我还算是个人。一个活着的人。一个活着与死也就快没有分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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