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凌晨2点了,这是个安静的时候,外面是,医院里也一样,只有弗尔马林的气味笼罩着医院,使得我阵阵恶心。抢救室门口的排椅上只坐了一个人,孙檬。她低着头,好象做错了什么天大的事,我看不见她的脸,她此刻的表情应该是什么样子呢。我默默走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什么都没有问她,现在只能等,这里的安静很可怕,让我有些冷,我轻轻地抖了抖身子,也许她也很冷吧
?
灯一闪,我和孙檬同时站起,一个大夫走了出来,满脸疲惫,汗水一颗颗往下滑。
“他怎么样了?”我的声音有些急切。而孙檬看了我一眼,没有出声。大夫看了看我,皱了皱眉:“伤者有内脏出血,伤情暂时控制住了,但还没有过危险期,家属还是要做好一切意外的准备。”
“谢谢大夫。”我硬挤着笑了一下。然后,我们看见叶凡被护士推出抢救室,他双眼紧闭,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看不出有什么生命的迹象,我咬了咬牙,不忍再看他,把脸转向了孙檬。孙檬似乎镇定了许多,她正呆呆地盯着我的脸。
“你真的很担心她。”她面无表情地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点了点头:“你呢?”
她却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有说,我心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去吃点吧。”我的眼睛松懈了下来,她又一次看到了我的眼睛,可能我的眼神少了刚才的严肃,她也放松了下来,轻轻地对我笑了一下:“好吧。”
还是那家西餐厅,现在已经是上午7点多了,天大亮了,不过这里的客人少得可怜,也许很少有人会有雅兴在这里吃早餐,毕竟这是个飞速运转的星球,疲劳的人们会有许多比用餐更重要的事情。今天,只有我和她两个人,这里的一切装饰的显得有些暧昧,让我觉得和她的关系不太适合面对面坐在这里,可是她显得很自然,而且一直都是面带笑容,我问她想吃什么,她却只要了一杯牛奶。我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胃口,于是桌子上只摆上了两杯牛奶。我们都没有动桌子上的杯子,就这样对视着,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我必须开口了。
“叶凡是怎么受伤的。”我觉得我自己的声音有点冷。
她又避开了我的目光:“车祸。”她的声音也很冷,也许这是她的一种回应。“他在马路上被车撞到了。”
“他一向这么不小心,”
“不,是因为我。”它的语气依然冷淡而平静。
“因为你?”事情一步步接近我的猜想。
“是的,因为我,他向我表白了,而我拒绝了他,他有些精神恍惚,所以……”
“所以他才被车撞到。”我抢先说了一句。他的目光又一次接住了我的眼睛,我倒是有一点慌,但我丝毫都没有表现出来,也那样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知不觉地我好象又感觉到了什么东西,我随着感觉微微侧过了头,对,就是它,那双眼睛,上次来这里看到的那双眼睛,只是这一次我看到了它的主人,好漂亮的女孩,不仅是那双吸引人的眼睛,还有精巧的鼻翼,媚气有透着倔强和坚强的嘴唇,脸虽然微微发胖,却正好衬托出了她的可爱,长发柔顺而轻飘,又显出了她高雅的气质,一瞬间,我毫无戒备地砰然心动了。也许我早已忘记了孙檬的存在,隐约听见耳边冷冷的声音:“既然是因为我,我会照顾他。”我一愣,孙檬已经站了起来。
“还是我来照顾他吧,会比较方便。”我随便说了一句,不知道有没有经过大脑,出于礼貌,我也站了起来,想和她保持一个高度。
她没有回应我,转过身走到门口,顿了顿,接着走出餐厅,再没有回头。
我坐回到了椅子上,又向刚才那个女孩的方向望了过去,可是,那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心里一阵失落,我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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