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来吧。”
“什么?”
“先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那东西您拿了很久。如今我回来了,也该交给我了。”
先生扔了酒,苦苦一笑“你都知道。”
他枯瘦的手伸向白布衣衫里,动作缓慢,拿出一只信封。
那次回来,他看到白衣青年伸手入怀,举止端雅,拿出一只信封。
信使双手奉上,放到先生面前。
杏树下的信递到他面前,微微地颤,那是先生的手在抖。
信封和那天一样,一样的洒金,一样的金箔,一样的朱砂。
一样的“李”字。
一片杏花落在那金箔上,纯白的瓣有一抹深深的红晕。
就像一片纱。
风吹花落,拂出一阵花雨。暗香浮动,树影疏浅。
风吹,信在先生手中战战发颤。
李弋那时伏在案上,偷偷看见先生从木案下抽出暗格。
能让先生放入暗格的,他想到的只有漱玉坊的信函。
当时,他喝了酒,醉了。
他接过信,转身就走。
他是李弋,不是李戈。
未料想也有今天。
这一封信,让他跨上了剑。
剑悬腰间,弋就变成了戈。
不是游弋在水里的鱼,从此是执在人手的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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