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洛忽然间沉默了。眼前的少女绝对知道些什么,她的目的是要换个地方说话。蕾洛深深吸了口气,握紧了凯洛儿微微冰凉的手,上马坐在后面。奔出村外的改造马偏离了原本的道路,在山林里行进着。灵巧操控着马匹在狭小缝隙中穿梭的凯洛儿神色凛冽。
「这方向是要去上游的吧。我们要去哪里?」
「贵族的遗迹。」
「咦,可是……」
「地图上没有标对吧、因为我们从来不告诉任何人。」
「是因为阿萨兹勒的关系吗?」
布雷德以及历届村长刻意隐瞒的原因恐怕是基于恐惧,下意识想否定那种东西。也想否认掉曾被统治过的历史,或许更现实的,是村子的存废问题。在边境如此繁荣的村庄,打着的称号就是「文明界线」,意指人类未来的繁盛文明,同时也和过去的贵族文明划清界线。
讽刺的是,贵族并未消灭,而村庄是凭靠着贵族所设置的气候调节系统才得以繁荣。
「……我原来也不知道这里,是在以前、大概两个月了吧──晚上跟踪父亲来到这里的。」凯洛儿没有回答蕾洛的问话,大大的眼瞳直视前方。「收获祭前几天也是。」
「前几天吗?他去那里做什么?」
「我也不清楚,因为我没有进去看。」凯洛儿紧握缰绳,指节泛白。
蕾洛静默。她注意到凯洛儿的情绪高涨。心,跳很快,却不明白是怎样的节奏。她的淡色瞳眸彷若今晚月光,只是注视这一切。
蕾洛手覆盖上凯洛儿的,将她握紧的细指松开,另一只手往凯洛儿的腰际伸去。下一个瞬间,她抱着凯洛儿从马上跃了下来,滚了几圈后撞到树,才停了下来。想当然尔,凯洛儿没有任何伤害,蕾洛以她的身体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唔……」凯洛儿皱眉,发出不适的声音。她睁开双眼,才见到蕾洛满身是伤,其实那些都没什么,主要是撞到树的伤害或许更大。「妳……」
蕾洛伸手捂住了凯洛儿的嘴。
马,还在奔驰。至少这一秒钟是如此。
然后,迅速的分为好几节。头、颈、四肢、身体,全部如同拼图散开一般坠落至地。
「来了吗。」
蕾洛将凯洛儿从地上拉起,并将匕首塞入凯洛儿的手中。「妳还可以走吧,这边离村庄还没有很远。──快走,我没办法顾的了妳。」
蕾洛推了凯洛儿一把,凯洛儿点了点头。「请妳小心,我去找其他人来。」
蕾洛没再看她,只听见跑步声逐渐远去。
眼前出现的人影,看起来是那么熟悉。淡金短发看起来是如此柔软,白皙肤色衬着那双眼眸。月夜下,一双俪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相似。
「……亚。」蕾洛轻声启口,喊出来人的名。
他笑的高兴,彷如重遇故友。「你还记得。」
「在你之前,应该还有一个人才是。」蕾洛眼底闪着光芒。
「阿、你是说仴吗?他已经死了喔。你知道的,他也是失败品。」亚的笑容是那么纯净。「所以,我就解决了他。话说回来,我不能再让妳前进了。」
「谁在里面?」蕾洛一针见血的问道。「除了贵族,还有谁?」
「蕾洛前辈,有时候太聪明也是个缺点喔。喔喔──」亚见到蕾洛取下弓箭,发出了制止声。「别太冲动喔,蕾洛前辈,你是打不赢我的。」
「……失败品吗?」蕾洛淡淡启口,彷若在向自己寻求答案一般。「定义在哪里呢?」
亚笑意加深。「这个嘛……」
蓦的,亚笑容消失,两人──包括蕾洛,皆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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