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子!你走得好生悲惨啊……”“阳子哥哥,你快醒来啊!”原本空挡的屋子一会被这哭喊填充了。村里的赤脚郎中走了出来,眼角有些湿:“阳子他娘,节哀,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董婆婆摇摇头,喃喃:“昨天他还叫我来着,今天怎么就睡不醒呢?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得罪哪路神仙……”晃恍忽忽走到屋里,颤抖着手摸着董大哥的脸:“儿啊,你怎么就舍得娘先走了?娘还没见着你媳妇呢……”我能做些什么?只有躲在门外哭罢了,“董大哥,死有轻重,你走在黄泉路上肯定见着了那否极的泰山。”默默念叨着,想笑嘴角却牵扯不动。
白色,灵堂,多么熟悉啊。当年爸妈的骨灰也是这么安放的吧?看着董婆婆抱着灵牌不说话,我心里突然纠着疼,婆婆一下子仿佛没了魂,两眼空洞洞的,我更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婆婆,喝点粥吧!人死不能复生,保重身体啊!”端着热了一次又一次的粥,我低声劝婆婆。
婆婆只是摇摇头,没有了慈祥笑容的婆婆,脸色枯槁,让人看了觉得寒心啊。
当晚我服侍婆婆上床后,正准备离开,婆婆突然开口了:“云散啊,你来这儿也有些许日子了吧?”
“有快半年了。”我拉住婆婆的手,有点冷,于是我来回搓着婆婆的手,想让她暖和些,“婆婆,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云散啊,婆婆怕是要去找你阳子哥啦,照顾不了你了,你拿我的线盒来。”婆婆用手指了下梳妆台。
拿来线盒,婆婆从线盒里掏出一枚精致的银坠子,用线穿了起来,挂在我脖子上:“这是我家相公留给我的,一枚给你,日后好换些钱做嫁妆。一枚放在这老宅里,让它替我守着董家。”
“婆婆,你怎么这样说呢?婆婆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急忙打住婆婆的话,我害怕这真的是遗言。
“要好好活着,找个好人家,啊~”婆婆慈爱地看着我,一如我刚来的时候,然后闭上眼睛睡了。我看着婆婆,心里难受,突然觉得,握着的手越来越冷,最后从我手中滑落,这一睡就再没醒来了。
第二天,在村民们的帮助下,我把董婆婆葬在了董大哥的坟旁,这样婆婆找董大哥就方便些了吧?在安葬完后,我又托对面家二嫂子帮忙守屋:“二嫂子,这是婆婆最后的遗愿,您样帮忙啊!”“放心吧!就算你不说,这个忙我也帮,董婆婆对我们家时常帮助,我就是再穷,也懂得知恩图报!”“谢谢您……”
一个人呆在山上,浑浑噩噩,不知道要干什么。“老天!你就那么不待见我?一次又一次从我身边夺走我的亲人!”我在山上大喊,心中的不痛我要喊出来!然而泪水却不争气,停不下来。
轰隆!打雷了,雨点一滴,两滴打在叶子上,打在我身上,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儿倾,瓢泼大雨淋湿了我的衣裳,也淋湿了一颗疲惫的心,多希望就怎么淋下去,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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