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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大哥（第1页）

“云散，你回来拉？快来！”董婆婆拉住了我。她很高兴，当然，今天她日思夜想的儿子就要回来了。

董婆婆的儿子回来了，她应该就不会需要我了吧！我也打扰了太久了！

“婆婆，我……”我张了张口。“云散姑娘，你多大了？”董婆婆似乎没有听见，有扯着我问到：“不想说？呵呵，别怪我老婆子多嘴。你也不小了，我那儿子啊，不说最好，心眼可好了，村里不知道有多少……”

“哎呀！婆婆！”我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人家不理你了！”

“呵呵，你这丫头！”婆婆点了点我的鼻子，帮我装了一碗饭。端起饭碗，我突然有些舍不得，如果我们真的是一家人该有多好。抬起头，看见婆婆满脸笑意地吃饭，眼光却不时向门口瞟去。还是等董大哥回来在走吧！

填饱了肚子，懒懒地坐在磨台上，眯着眼睛，墉懒如猫，任阳光在素裳上跳跃，也不管徐风是多么调皮地偷偷挠我的脚心。篱笆外没有人来，小孩子也兴高采烈地到村口等着远归的“英雄”了。难得清闲，就让我放纵一次……

婆婆也在门口等着，纺织机的声音断断续续，也许是婆婆又一次错把牛走过的声音当成了儿子回来的脚步声了吧！她说：“我儿子啊，走起路来就像那牛走路的声音，怪响的！”婆婆的布就要放完了，她说：“等这布都纺完了，一部分拿出去卖，还有一部分要给我儿子做衣裳。我儿子啊，最喜欢穿我做的衣裳了！”今天的对话里，总有“我儿子啊”，那时婆婆的表情很满足。

大概世界上没有人会像婆婆这样对我吧？我也希望有人把我挂在嘴边，放在心里。生活就像是磨前的榆树，所有重重叠叠的是抓不住的日子，稀稀朗朗的是逝往的回忆。每一片叶子都含着无奈与坚韧。阳光闪耀在绿叶上，折射出来的是人生。

“娘！娘！”是董大哥吗？“娘！我回来啦！”“啪！”是椅子倒地的声音。怎么了？我起身，跑到了门口。

“儿子！”“娘！”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还有细微的哽咽声。高大的身影抱着弱小的婆婆，不是莫勒，不是达芬奇，却有一种震撼。不知不觉，两颊有点凉，我是这屋子里，唯一的不和谐，我苦笑。

许久，高大的汉子终于注意到了我：“你是……”

“哦！瞧我！儿子，这是云散姑娘，你不在，她帮了我很多呢！”婆婆涕泗交横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开心。

“呵呵，谢谢你，姑娘。”他边说，还边挠挠后脑勺。

“没关系，婆婆人很好，我也是被婆婆救了一命的。”

“啊？救命？姑娘你现在好些了吗？”汉子突然急了。

“去！哪找你这么傻的儿子！”婆婆轻拍了他一下。

“呵呵，俺不会说话，姑娘你可别见怪！俺叫董阳，村子总叫俺阳子，呵呵……”

我这才认真打量着他：这汉子，虎背熊腰，黝黑憨直，五官平平，唯一亮眼的就是那一口白牙的笑容，叫人一下子就觉得亲近。

“董大哥！”我依言喊了一句。

屋外阳光正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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