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和唐玉赶到时,姚远在那里等着,闻宾还在急救。
唐玉问是怎么回事,姚远说:“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我因为想问闻宾知不知道林惠家的地址,所以才去的。结果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我踢了下门,门居然开了,然后我就看到闻宾躺在沙发上。地上还有安眠药的空瓶。”
唐玉说:“可是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姚远说:“我这里有他的遗书,好象是给史文的。”
史文没有去接,唐玉只好接了过来,信封上简单写着:史文。写字时,用力太大,信封也戳破了。
唐玉问史文要不要看,史文说:“你看吧,我知道里面的内容。”
唐玉打开抽出信纸,里面飘出一绺头发,纸上写着:“史文,今生无缘,来世再聚,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我原本想送给你的,可是你不要,我以为我爱你,可是我好象也爱上了唐玉,这样的女子不由人不爱吧,我终于明白你了。我对不起你,我太累了,所以现在你们两个我都放弃了。还记得这头发吗?是当年我做化疗前剪下的,你说,我一定会长出新的头发来,谢谢你,真地帮我做到了,只可惜我们还是缘浅。”
唐玉一字一句地念着,史文哽咽着说:“真是傻瓜!有这样报恩的吗?”
唐玉问史文这是怎么回事。
史文说:“其实闻宾是个孤儿,我十岁时有次得了场怪病,医生也没有办法,只是一天比一天消瘦无力。我就是在医院和他交上了朋友。那时他才六岁,得了白血病,又被家人抛弃了,没有钱医,在那里等死。后来就是我求我老爸医他,结果做了骨髓移植居然好了,他好了以后我也好了。我老爸认为他是我的吉星,就让他住在我家里陪我,谁知他居然因为感恩误以为爱上了我。”
史文接着说:“对爱,闻宾是没有免疫力的,他就象一条小狗,谁对他好,他就会爱上谁,你不用介意的。是我害了他,我让他照顾你,没想到他爱上了你。”
闻宾被推了出来,医生说:“已经不碍事了,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闻宾已经醒了,可是他不肯睁开眼睛,唐玉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不停颤动。
史文拉住他的手,说:“等你好了,我要打你一顿,你的生命来得容易吗?那么轻易就要结束吗?你这样扔下我,叫我情何以堪?还有唐玉,你把她置于何地?”
闻宾哭出声来。
史文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你真是傻瓜。有本事和我来抢唐玉啊,这才是男人啊。我宁愿多个竞争者,我也不愿唐玉一辈子活在内疚中啊。”
唐玉默默退出病房,她觉得自己是罪人,每个人都因为自己不快乐。
史文追了出来,默默跟在旁边。
到门口时,史文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你没喝醉酒,你还会不会让陈放吻你,也许我们可能就不一样了吧?”
唐玉说:“其实我老早就喜欢陈放了,也许开始是出于感激。你还记得开学第一天吗?我死活不肯和你一起去吃饭,那是因为我把裤子弄脏了。”
史文说:“我知道啊,我回来过,椅子还是我给你檫干净的呢。”
唐玉张大了嘴,原来是史文,她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史文说:“那有什么重要吗?”
唐玉说:“是啊,来不及了。已经不重要了。”
唐玉回身抱住史文号啕大哭,就跟以前一样,史文看唐玉委屈得无以复加,自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唐玉一边哭一边说:“从那天开始我的眼里就只有他了,他生病我想着买药,他打球我就去看球,他开心我也笑,他不开心我也伤心,你懂吗?在我眼里,他是真正的男人。呵呵,原来是我错了。现在怎么办啊,我的心还收得回来吗?史文,就是那天我们错过了。我们就这样错过了。”
史文紧紧抱着唐玉,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天似乎下雨了,不然怎么会浑身冰冷呢,看起来到处都是愁云密布。
不知是什么时候,史文已经在吻着唐玉,也许只是不想让她再哭了,却是那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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