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白色神殿高高的台阶上,俯瞰脚下那一片被黑色浓雾笼罩着的蒂斯特城,没有白昼也没有夜晚,或者说他们创造着自己的白昼和夜晚。一切的自然都已经被打成碎片,像他们打破一切枷锁时那样的决绝。然后丢弃得远远的,是的,丢弃,当然他们自己并不这么认为,用他们的话说这叫“合理利用”。
笼罩着城市的黑色浓雾淡了一些,这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兆头,当然那蝼蚁一般的人是无从得知的。在浓雾最淡的瞬间,整个蒂斯特城开始剧烈的颤动。
这次的力量似乎更加的强了。它,已经如此生气了么?
上一次目睹格迪斯的震怒是100多年前,山川崩裂,火山喷发,地面出现巨大的裂缝,裂开之处,行人、来往的车辆、甚至高达百层的房屋都被裂缝吞噬了,而地表的温度更是瞬间升高了七八度,像一口烧热了的锅,而人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巨大的灾难突然降临让所有的人都感到毫无预兆的恐慌,专家学者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也都无计可施,只好劝呆在家里不要出来,而出门都要穿上厚底的鞋子。
活该!要是有人在你的背上抽出细而高的东西,搞成一副刺猬的模样,还把粗粗的钢条戳进你背里,你不生气么?根本无可救药的人类,干嘛要去理会?仍然年幼的我愤愤的想,一片雪白的羽毛变成淡淡的蓝色,摇啊摇的飘到希科里儿的手心里,被读取了的羽毛华为纯白的雾气。
柔软的手掌揉乱了我的头发,一对无比巨大的翅膀像雪白的篱笆圈在我的身旁,他离我好近好近,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刀削一般锐利的侧脸,柔软的白袍细细的抚在我裸露的脚上。那一个瞬间,就像地面上卑微的人们一样,我看着这张石雕般神祈的脸,心里变得宁静而又虔诚。
一缕意念的闪光飞入我的额头。“傻孩子。这,是我们的命运。谁,都有自己的命运,”他向神殿的深处望去,好像可以穿过纯白的墙壁,看到神殿中央至高的神祈,“无一例外。”
“嗯?”
“守护。我们背着沉重的双翼,不能追逐自由,只能盲目的守护。”转身熟练收起翅膀,孤单的背影缓缓地走入一片浮光,再也没有回来。
这段对话我被从脑海中抽出来凝结成一片蓝色的羽毛,装饰在我银白的头发上。银白的头发是灵魂纯净的象征,随着想法认识的复杂头发的颜色也会越来越深,而希科里儿的头发则是浅紫色的,松松的编起来,像一树盛开的藤萝。
我一直在等他回来,回来摸摸我的头说,“傻孩子”。尽管我已经在这里孤单的伫立百年。在他面前,我永远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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