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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小演播廳廳如其名，特點就在一個“小”字，總共只能容納九十來號人，加上舞臺也不過一百人左右，儘管如此，弦樂團的校慶活動演出，廳裏怎麼看也只坐了一半，這一半裏面，還有卿卿我我旁若無人的情侶，嘰嘰喳喳吃著零食的閒雜人員，以及大部分的撐場子的親友團。與其說是演播廳，倒不如說是上課前的階梯教室。藺無雙走進去的時候，燈光已經轉暗了，可台下依舊一片混亂，舞臺前也不時有人來往。
藺無雙搖搖頭，倒是委屈雲染了。
好容易找到位置，昏暗中也沒看得仔細，以為是那貧嘴好友，便道：“好好的巴赫，倒被他們弄成慶豐收了。”
噗哧。
噗哧？記得蒼總是“哼哼哼”的……，轉頭一看——不對啊，那陰影中幾縷波浪捲髮，怎麼也不是某人標誌性的蟑螂須劉海。
等看清那張面孔的主人，藺無雙開始感謝昏暗的燈光，為什麼他和她的見面總是這種尷尬的場景？
“原來你也會說這種話？”練峨嵋的表情有些模糊，但他知道她在笑。
“陳述事實罷了。”只是沒想到會是你聽到這句，“剛才抱歉，我以為是我朋友。”話說回來，蒼坐到哪里去了？
“你在找蒼？他坐到後面去了。剛才他說這個位置音質好，就和我換了下票。”現在看來，根本談不上音質的問題，倒是可惜了蒼的用意。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事實異常明顯——
他被算計了。
可惜，世界上最瞭解蒼的善法天子，不在此時此地。
峨嵋，你覺得那時候蒼是故意的嗎？
……大概是巧合吧，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上次大學朋友聚會，善法天子聽我說了這件事後……
善法他總是比較謹慎吧。
大概如此……吧？
我想……這是緣分。
雲染的琴藝，在蒼的薰陶下絕對有品質保證。只是這時候縱有回天之力，怕也無法改變慶豐收版巴赫的事實，非但沒有鶴立雞群，反而是鶴也變成雞了。
怎一慘字了得。
蒼幾乎都有上臺把那幾個演奏的人踢下來然後自己上的衝動。
如果那麼做了，恐怕妹妹一輩子都不會和他說話了吧？蒼望向藺無雙坐的方向，估計以那兩個人的水準，現在不離席純粹是禮貌問題。
一個小時對耳朵的折磨總算結束了。
藺無雙和連峨嵋走出演播廳，蒼似乎正和雲染說著什麼，雲染垂著頭，簪子上紅色的流蘇落在耳畔。
她……很沮喪的樣子……
“哥，我真不想再來一次了。”赤雲染覺得手裏的琴盒好重，她一點也不願意再提著它，甚至碰也不想再碰，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她甚至連琴都不想彈了。
反正也沒人聽，不是嗎？
“雲染你就當幫大哥的忙好不好？還有翠山行白雪飄，正好他們都在這裏——我們可以開家庭音樂會不是？”傷腦筋，小妮子不是普通的低落呢，不管他怎麼鼓勵也沒用。
這時，蒼看到了走過來的藺無雙。
“明天就是你藺大哥的生日，你就當作是給藺大哥送生日禮物怎樣？你知道的，花錢買的東西他反而不喜歡，我們還可以叫上練峨嵋，你高中時候不是非常崇拜她嗎？”對不起無雙，我知道今年你已經過了生日了，讓你再長一歲吧……
“我很期待。”有人從背後拍了拍赤雲染的肩膀，她回過頭去，正對上他溫和鼓勵的笑容。“讓藺無雙一領三弦之妙吧。”
難得地配合蒼一次，善意的謊言，總是可以被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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