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
佛曰: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佛曰: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
佛说了许多,我不是不记得,也不是不懂,只是“未悟”。可,既便是悟了,又当如何?当年灵山法会,弟子三千,佛祖拈花微笑,悟了的,也只有大迦叶。而后,佛祖依然是佛祖,大迦叶依然成不了“如来”,一切如常......
太元年间,政局动乱。晋朝孝文帝无法主理朝政,大权旁落,恒温虎视眈眈,而北方的秦朝大王符坚一意孤行,宰相王猛死后,更加任人为亲。这一切我看在眼里,却不言语。
不是不敢说,只是不想说。作为秦朝的三品校尉,忠心为君,忠言为民。君王不听忠言,我已无他法,百姓疏离,却是我万万不为所愿见的。可这一切,我改变不了,于是我选择离开。临走时,世袭贵族的父亲望着我不言不语,然而,我分明看见父亲眸中的厌弃仿佛是在说:“齐仲连,你这孽子!”
我还是离开了,一把剑,一匹马。
游走民间,拜访名士,觅览大川,好不畅快,可一个人,毕竟是孤独的。
于是在青阳君山上遇见了谢青玄。吟诗对酒,畅谈老庄,舞刀弄枪,而后拈土为香,对天誓道:义结金兰,同生共死。我们会在青崖亭院间画苍松莲子,那时谢青玄对我说:“仲连如莲。”
我们也会在“知音坊”里听小曲:“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雷填填兮雨冥冥,猿啾啾兮莸夜鸣。风飒飒兮木萧萧,思公子兮徒离忧。
词中的悲切我分明听得清楚,只是那时不太注意罢了,竟让那悲怆成了一种欢喜的铺垫。红色的床帐,他的深情,他的体贴,还有那忧伤的小调,都沉浸在一片欢愉中。
后来便是分离。谢青玄要南下建康,而我希望留在君山。他笑着说羡慕我能自在游览山水,我失笑劝道,这是各有前因莫羡人,可心里却又嫉妒着他,可以如此放下。他扬鞭抽马,洒然而去,只留下一句“后会有期”。
我微笑,再见面或许是明天,或许是命尽。
不久,我回到了关中,这一世,我已然无法摆脱“齐仲连”三字,既然如此,且休罢。
再见谢青玄是个意外。大王命我领兵去戒恒冲的军粮,半路上,遇见了晋军的援兵。似火的旗帜风中翻飞,铁钩银划着一个绝然的“谢”字。初还以为是谢石,直到两军交锋时,才发现领将是那青崖间对我道“仲连如莲”的人。
那一声大哥,硬是梗在我喉中,生疼的。抬眼望去,我从那惊谔的眸中看见了瞪大双眼的自己。那一瞬,天崩地裂。红色的床帐,他的深情,他的体贴,还有那忧伤的小调,都成灰......
后来才从旁人处知晓,谢石有个能文能武的侄子,现在是晋朝的二等将军,名叫谢青玄......
大哥,“后会有期”,想不到是如此有趣......
PS:在别处试了,大家都说换回来好,连老妈都这么说......
火车好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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