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嫔佟佳玉柔扶着鎏金扶手缓缓起身,她微蹙黛眉,声线婉转带着三分柔弱:“臣妾突感心口发闷,恐扰了皇上雅兴,先行告退。”
雍正看着她鼻尖上的朱砂痣,不再多问,便让她退下了。
待出了殿门,她陡然甩开宫女搀扶的手,琴心小跑跟上:“娘娘,虽说您身子娇弱,可这此时离席怕是会打扰皇上的兴致......”
“兴致?”佟佳玉柔冷笑打断,胭脂点就的朱唇勾起刻薄弧度。
“不过是看某些人想唱一出好戏罢了。我若杵在那儿,倒成了坏她们兴致的绊脚石。”
此时敬嫔举起抽到的诗签,声如珠落玉盘:“臣妾献诗一首——瑶台月色映琼楼,寿酒千觞祝圣悠,愿我朝国运昌隆,万寿无疆。”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令嫔佟佳玉柔离去的方向,这令嫔倒是个清冷的性子。
轮到甄嬛时,她缓缓展开写着"惊鸿舞"的宣纸,殿内骤然寂静。
沈眉庄猛地攥住甄嬛手腕,掌心沁出冷汗:“惊鸿舞需自幼习练,恐......”
话音未落,珍嫔已笑出声,护甲敲着珐琅彩茶盏:“惠贵人这话如何说起,本宫倒是听闻这菀贵人善舞呢。”
这时,曹琴默轻摇团扇,娇笑着开口:“皇上,这菀贵人容貌本就翩若游龙,宛若惊鸿,合该由妹妹一舞。”她的话语看似夸赞,实则暗藏玄机。
惊鸿舞乃是纯元皇后的绝艺,若跳得不好,便是大不敬之罪。
“曹贵人这话说得有趣,不知菀贵人可有这本事?”年世兰直勾勾的盯着甄嬛,她倒要看看这是几个人安排的戏码。
宜修面露难色,轻声说道:“这惊鸿舞本就难学,今日是家宴不好为难,不如菀贵人为两位公主作诗一首如何?”
敦亲王晃着鎏金酒盏,络腮胡下溢出嗤笑:“听闻菀贵人才貌双全,莫不是徒有虚名?
不过也是这纯元皇后的舞姿婀娜世人争相模仿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这菀贵人怕是还不如本王府中的舞姬。”
雍正眉峰微蹙,看向苏培盛,后者心领神会,立刻呈上写有惊鸿舞的纸条。
苏培盛捧着木匣趋步上前,展开墨色渲染的纸条时时,雍正瞥见那簪花小楷,喉间溢出不易察觉的冷意竟是她亲手所书。
沈眉庄低声说道:“嬛儿,切莫逞强。那惊鸿舞绝非易事,我瞧着这其中必有蹊跷。”
甄嬛回以微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姐姐放心,既来之,则安之。”
雍正看着甄嬛这副不屈不挠的样子,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冷冷开口:“跳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容置疑。
甄嬛换上枚粉色的水袖长裙,绣着银线云纹的枚色水袖垂落如瀑。
站在殿中央。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敦亲王嗤笑:“这等货色,也敢献丑?”
一旁的敦亲王福晋实在是忍不住,冲着敦亲王的腿上狠狠的拧了一下。敦亲王只好安静下来,看着甄嬛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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