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老师…”多米诺终于再也忍不住,他趴在塞纳留斯的膝边,放声大哭起来,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啊…不要离开我…!
“我……我只是一个什么天赋都没有的无魔者,去到哪里都被人嘲笑和欺负…
“…他们说我是怪胎,说我不配作为人类…
“我好不容易…才在这里找到了一个栖身之所,作为您的祭司…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要是您不在了的话…我以后…该怎么办啊?”
双手捂脸,多米诺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唉…可怜的孩子,”轻轻抚摸着少年的头,塞纳留斯的声音中充满了怜爱,
“作为无魔者降生,不过是大自然中的一次偶然,而非你的原罪。那只是人类社会的偏见罢了…
“…身为我唯一的祭司,你要自信地挺起胸膛来。”
“呜呜呜,我、我知道了…”快速擦拭着眼角,多米诺艰难地站直了身子。
“唉…孩子,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叹了口气,塞纳留斯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你不光是我唯一的祭司,也是我唯一的学生,
“我死后,那些恶神——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在失去我的庇护之后,你要找准几天后满月的时机,彻底封闭『寂林结界』,然后靠着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可是老师…”多米诺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带着哭腔说道,
“我根本就没有力量啊!
“我只是一个连魔力都无法感知的无魔者…
“您不在后…我没法从圣徽借用力量,连关闭结界都做不到…”
“我当然知道,所以——”塞纳留斯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
“我要问你一件事。”
多米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老师…您说吧。”
低下头,塞纳留斯用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却依然慈爱的眼睛看着少年:
“你愿意……继承我的一切吗?”
“什么?我来继承…?!”惶恐地抬起头,多米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何德何能…我根本就没有天赋…连最基础的魔力感知都做不到…”
“天赋并不是最重要的,”塞纳留斯虚弱地打断了他的自贬,
“先不要急着拒绝。孩子,你还记得…
“…你来这里找到我之前,自己是什么样的吗?”
多米诺愣住了,他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苦涩地缓缓说道:
“…当然记得。那时候的我…整天被同龄人欺负…被骂作没有天赋的废材…可悲的无魔者。
“毕业后…我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差点就成了…这个如此先进的世界中,唯一一个乞丐。
“后来,就业局的人对我说,有一个很适合我的职业…
“因为我的体质特殊,不存在魔力反应,可以轻松穿过普通人难以靠近的以太之森,很适合充当侍奉半神塞纳留斯的『寂林祭司』。
“我才终于当上了国家公务员,赚到了能汇回家乡,孝敬父母的钱。”
“塞纳留斯大人…”抬起头,多米诺眼眶通红地看着塞纳留斯,
“我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有尊严地活着…都是因为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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