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一片怎样的土地,焦褐的土地寸草不生,静静流过的细流鲜红似血。
站在被清冷月光照映下的这片土地的中心,似是能听到隐约的马蹄,纷沓的厮杀声,以及混杂于其中的痛苦呻吟……
——古战场。
十指屈伸,结出如来手印,眼前的空间随着动作逐渐扭曲,脚下大地不住的震颤。
透过漫天的血色,那轮圆月变成妖异的赤红。带着沉重黏腻之气的风从耳畔掠过,战马从身侧呼啸而过,盔甲的武士捉对厮杀。
混战的中心,一匹黑色骏马仰天长嘶。
马上两人,乌发红衣者一手持缰,另一手银枪翻飞;身后白衣人,手持旌旗,旌旗唰的迎风展开,硕大的“宋”字,陡然出现在眼前。
双人一马所到之处,如入无人之境。脚下血流成河,手中银枪折了,夺过一柄,继续厮杀,身后白色旌旗,已溅上斑斑血迹,却依然迎风招展。敌人如潮水般,一层层涌来,骏马嘶鸣着,一次次撕开人潮,直到再也无力向前迈动半步……之后,千军万马奔腾而过……
但是,厮杀仍在继续。
又一处混战,又一匹黑色骏马仰天长嘶。依然是红衣的持缰者,白袍的持旗者,随后被涌来人流淹没……
同样的景象一次次的重复,仿佛永无终结。
——越经千年而不止的怨念,在满月之夜一遍遍重播着当时的景象。
一声轻叹,这些战死的士兵们的怨念,长久的停留在这片土地上,凝聚了众多怨气的土地,又怎会有生灵敢踏足。
「今之时空,非汝等当在之处,以吾之力,送汝等归去——破!」随着调伏的咒语,金色的光芒慢慢遍布整个空间,战马、士兵渐渐消失在这净化的光芒中,只余下那匹举蹄欲奔的战马,和马上的两人。
——原来不是怨灵,只是被这片大地上沉重的怨念所束缚,而无法进入轮回,于是随着那些怨灵一次次重复着生与死的瞬间。
解开如来手印,那轮清冷圆月已经西沉,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正穿透苍茫月色,战马上的两人迎着阳光,微笑着逐渐消失于晨曦之中。
脚下,一块石碑于焦土中露出半截——麟府丰古战场。
史记:「庆历元年七月,宋夏麟府丰之战,以夏占丰州而结,其役,宋失四品护卫展昭、白玉堂,后追封镇国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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