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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1页）

大门慢慢拉开时，伊丽莎白看见玛丽被遮挡的脸一点点显露出来直至完整。女王坐在那里看着她，一言不发。柔和的光线打在她脸上，赘肉刻画的轮廓和眼角嘴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她的姐姐不再年轻。

“碰”，大门重新关上的声音打断这种堪称河蟹的气氛。

“你来了。”玛丽屏退护卫。

伊丽莎白尽量小心的行礼，想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一些。面前的影子渐渐逼近，她在心里默默叮咛自己不要抬头。可是玛丽却伸手板起了她的脸。

“看，”玛丽的鼻息喷到她脸上，“多稚嫩的脸庞和心灵。我还记得你曾经试图骗我你皈依天＼主＼教的事。哦，你演的一点儿也不像。”

“女王，”伊丽莎白试图解释，却被玛丽直接打断。

“你还没有脱离青春，你有健康的身体，而我，”她稍显厌恶的甩开她的脸，“我丢失了自己的孩子，我的丈夫离我而去。也许他以后会向你求婚的，你想等着看看吗？”

伊丽莎白难以置信的抬头，追随她姐姐背影的眸子眨都不敢眨一下。她努力消化玛丽的短短几句却包含数个信息的话。也许就要时来运转了，也许改变就在今天，这该死的难以忍受的鬼日子很可能要结束了。

玛丽提着裙子缓慢的走到书橱前，“恩哼。我想起来了，你小时候说过你不结婚，咱们在哈特福德宫居住时。该死……我敢说你对那段时光记忆犹新——和我一样——不管过多久都是。”玛丽叹了口气，说起从前，两个人多少都有些软化，少了丝针尖对麦芒的狠劲，“或者，你愿意再回哈特福德宫去吗？我想，”她回过头看着同父异母的妹妹，“总好过在伦敦塔呆着。”

伊丽莎白激动地难以自制，她走上前，跪在玛丽脚边，吻她的手，“女王，感谢您，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您要相信我对您绝对忠诚。”

“得了，”玛丽不耐烦的说，却没有推开她，“老实说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你是否参与了托马斯怀亚特的叛乱了。哼，你妈妈成功了，你将是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女王，姐姐——”

“别激动，我有条件：你能、你能保护英格兰的天主教徒吗？”玛丽有些艰难的蹲下，平视伊丽莎白的双眼。

被她看着的妹妹也许是被她眼里的恳求吓着了，也许是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一时间竟然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吧，作为姐姐，我同样也给你一个忠告：小心腓力二世老色鬼的求婚。我的妹妹。”玛丽握紧她的双手，“现在，向我保证，以后你一定会保护这个国家的天主教信仰。”

伊丽莎白几次试图开口，嗓子的干涸却一直阻止她。她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声音说，“我保证，我一定会保护这个国家的所有。”

玛丽明显有些失望，不过没有放弃努力，“天＼主＼教＼徒呢？你觉得、不，你想让这个国家改信新教？”

“女王，您找我来的时候应该想过这些，”掐了自己一下，伊丽莎白终于能冷静的说话了，“如果没有最起码的、对一起共患难过的姐妹的信赖，您也不会找我过来。请您相信我，我热爱您、以及您的国家和他的子民。我会保护天主教徒，也会保护亚瑟，不让他受安东尼奥的控制。”

“好，好……”玛丽颤抖的松开手，遮掩般匆匆赶走她，“你走吧，去哈特福德宫，去吧。直到你被召唤来这里时。”

“女王，”伊丽莎白抓住她的手吻了一下，“任您差遣。”

玛丽挥了挥手，不再看她，“我累了。”

大门在她身后重新开启又关上，多时她未动一寸。直到小腹又传来一阵锥子刺入样的疼痛时，她把头埋进被褥，用尽全力克制耸动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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