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宵移开目光,这多多少少有些冒犯了。
他侧过脸,然后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转回头,玉重绯凤目半睁,伸手勾着银链的另一端缓缓绕圈,弯唇轻声道:师尊,意欲何为?
他的声线压低,富有磁性,又带了几分纸醉金迷的慵懒,尾音微扬飘散,有意暧.昧。
意欲何为,与一开始同样的话,但与方才的冰冷完全不同,迷离的眼眸和过近的距离让这句话如同一个隐秘的邀请。
宁宵可没忘记,原主是精于双修之道的风月阁阁主啊。所以,玉重绯该不会是想要和他双修吧?
绝对不行!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放开了银链的另一端,而银链末端那枚缀着流苏的领扣失力下落,恰好落在散开的领口处,顺着锁骨中央滑进衣衫深处。只剩金色的流苏散在精致浮凸的锁骨上,随着玉重绯的呼吸起伏,像妖娆蔓开的花。
那枚领扣,进、进去了?
宁宵有些目瞪口呆,是他松开银链在前,所以他要帮忙拿出来,吗?
玉重绯低笑一声:进去了哦?
宁宵:......
为什么,这句话这么不对劲。
宁宵决定远离这种古怪的气氛,他抄起那盏宫灯,起身道:你受伤了,我去找人帮你看看。
别走!玉重绯握住他的手腕,这个动作让他又无法自抑地咳血,他急喘了一口气,抬眼死死盯住他,不要再
后面的话宁宵听不清了,窗外划过一记惊雷,幽紫的雷光盛烈照彻,光芒过后玉重绯已经双眼紧闭躺在软塌上,似乎是昏迷了过去。
扣着宁宵手腕的手无力地滑落下去,却还是勾住了宽广的袖角,仿佛竭力在挽留。
宁宵抽开衣袖,替他盖好
,
今夜三千世界雷鸣止息,睡吧。
.
隔天宁宵被冷凉的茶水泼醒。
他伸手遮挡有些强烈的晨光,完全清醒后看到了坐在黑檀木桌案边的玉重绯,他看上去已经清醒多时,仍旧苍白的面容上一片隐而不发的厉色。
层叠衣袖下探出的手骨肉匀亭,正握着一个青玉茶盏。
宁宵都要气笑了,这个人是如何做到,昨晚握着他手腕不让他走,今早就泼他一脸茶水。
拜师理应敬茶,上好的雨雾流茗,就当弟子孝敬师尊了。玉重绯又开始阴阳怪气,师尊二字堪称咬牙切齿。
宁宵伸手抹去脸上的茶水,他脾气不差,但此刻也难免压了几分火气,于是反唇相讥:真是扭曲到令人惊叹的孝心,乖徒。
后面二字直接让玉重绯面色阴沉,他冷笑一声:堂堂莫山九阁的怜微仙尊,何苦强迫我一介商贾拜你为师。
此言差矣,昨夜是你强行拜师。宁宵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才发觉自己昨夜居然靠着窗台睡去。
昨夜玉重绯面色微变,师尊一踏出玉衡殿,我就失去意识,怜微仙尊好大的本事。
宁宵眉宇一挑,看来玉重绯不阴阳怪气就不会说话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灯盏,耸肩道:与我无关,是你差人让我回来,不信问你手下。
玉重绯看着他手里的灯盏,灯衣上的描银昙花栩栩如生,与他衣袖上的别无二致。
只有他认可的人才有机会执灯踏入玉衡殿。
他皱眉,唤道:白玄。
宁宵看到昨天那名黑衣少年推门而入,恭敬地向两人行礼。
玉重绯看到白玄面对宁宵时眼中并不作假的恭敬,凤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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