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艰难的进行着,刘之清话越来越少,心情越来越沉重,整个人苍老了许多。水儿虽然不知道到底谈了什么,但是刘之清的焦虑和沉重,表明了蒙古人开出了极端苛刻的条件。水儿仔细的照顾着他,父亲的煎熬让她心疼。
水儿端着药汤进来,一身男儿装束的水儿令人眼前一亮。三千乌黑发丝挽于脑后,用白绸缠着。身上着黑色的轻便利索男儿衣裳,柔美婉约的她眉宇间隐约多了一股英气。柔而不媚,英而不刚。杰世一见水儿手中的药碗,连忙装睡。
水儿抿嘴一笑。她知道,他从小到大就怕喝药。
“睡着了吗?”水儿沿床边坐下。
“睡着了。”世杰答道。
水儿失声笑了出来,也只有世杰能把她逗得这么开心。
“这剂药一点也不苦。”水儿说道。
水儿从小就知道,世杰他从小怕喝药,一喝药,就装睡。这一招从小用到大,水儿再清楚不过。
水儿将一匙汤药喝入世杰的嘴中,世杰苦着脸皱着眉将药汁咽下。咽下药汤,俊美的脸马上露出一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如孩子般调皮。
“真的不苦,你放了糖。”世杰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水儿羞赧的点点头,享受着这份甜蜜。她从袖中抽手绢,轻轻拭去世杰嘴残留的药汁。从小到大,水儿总是用这招来让世杰降服。
突然,一个亲兵急冲冲如风般跑进来,见水儿在给世杰喂药,连忙低头,下跪道,“将军,丞相大人在发雷霆,请刘小姐赶紧过去看看。”
水儿心一紧,安置好世杰,连忙走出营帐。
高高的书案上一片狼籍,满地的纸张,显然是盛怒之下的刘之清一手推翻桌上的文件。水儿掀开帐帘,满地的纸张随风,飞扬而起。刘之清负手背立着,粗重的喘息着。水儿没未见过刘之清如此愤怒,俯身轻轻拾起撒满地的文件,整齐的放到书案上。
目光触及书案上的一本花册,上面是议和的记录。这是绝密文件,不能看。目光正要转移,水儿顿时震住了。猛地拿起花册,她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愤怒。花册的最后一项,那些文字令她触目惊心,进贡静秀公主。
“爹爹,你救救公主。”水儿哀求道。
刘之清转身,目光触及水儿手中的花册,满身无奈,痛心疾首。
“‘靖康之难’使我宋氏皇族饱受金人凌辱,今又要静秀公主出番。国之哀,国之哀!”刘之清悲愤猛的一拳击在书案上,茶盅震得倒翻,茶水流淌,狼籍一片,浸湿文件。
看着父亲愤恨绝望的眼神,水儿感到静秀公主接下来的命运将会多么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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