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很小的时候就随我母亲看过《四郎探母》这出戏,当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看戏,只是小孩子爱看热闹,爱听故事而已。
十多年后,我长大了,却也重新喜欢上了京剧。喜欢它,是因为它那诗一般的唱词;喜欢它,是因为它让一个小小的戏台变成了无比辽阔的人生舞台,在上面充分展现了人生冷暖,世间百态,忠孝节义,奸邪恶丑;喜欢它,更是因为它能带我穿越时空,去走进那个神秘又古老的世界。而再次观看《四郎探母》,在伤感于《四郎探母》所表现出的苍凉的同时,我又想到了很多。
杨四郎隐姓埋名孤身处在敌国十五载,日夜思念家乡、亲人,适逢宋辽交战,身为大辽驸马的杨四郎随萧太后来到两军阵前,当他听闻老母——佘氏押运粮草来到两军阵前时,思母心切的他甘冒杀身之祸偷跑出关到宋营探望母亲,然而,匆匆一见又匆匆别离,留给杨四郎的又是漫长的思念……
而我对于《四郎探母》的情绪不仅仅是对杨四郎孝亲的敬重,更重要的是我透过《四郎探母》看到的是那个时代的悲哀。
四郎探母的故事发生在大宋前期,应该是宋朝最繁盛的阶段。然而,统一华夏大地的大宋在其最繁盛的阶段却抵挡不了被中原视为夷狄蛮邦——契丹国的咄咄逼人之势,最终,“澶渊之盟”向契丹人纳贡求和。不单是契丹,就连西域小国——西夏,宋也为其年年纳贡。那宋太祖的巍巍铁骑哪里去了?那“睡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的雄霸之气哪里去了?难道堂堂大宋朝就只有宋太祖——赵匡胤有那“吞吐万物”的帝王气概吗?难道宋王朝的军队都是“纸老虎”,不堪一击吗?……
每每读史读到宋时,都为宋的暗弱、封闭而悲哀。
再看宋史:公元960年,宋一统华夏,结束了自唐末五代十国来的纷争局面,给中原百姓带来了太平生活。而“澶渊之盟”、“西夏之盟”、“绍兴之议”给宋朝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再加上种种内部原因(冗官,冗兵,冗费)也造成了大宋朝积贫积弱的局面,最后,终于被关外民族——蒙古的铁骑踏灭。
自宋后,女子裹足兴起,至近代,此风延续了千年;自宋后,程朱理学兴起,“存天理,灭人欲”,禁锢了世人思想近千年。
原因何在?
我想最重要的原因是:统治者缺少雄霸之气和兼容并蓄的胸怀。一个缺少了雄霸之气和兼容并蓄的胸怀的朝代,就缺少了生机与活力,它最终是创造不了一个辉煌的时代的。
试看宋以前的汉唐,它们在建国之初不也是很贫弱的吗?大汉高祖时攻打匈奴,不克,被困白登,后以汉朝每年为匈奴“纳贡”为约,才解此围,以后,汉又不得不与匈奴进行屈辱的和亲政策以赢得匈奴的罢兵。情况好像比宋建国时还要糟糕,可汉统治者们忍辱负重,在汉武帝时派卫青、霍去病三次出兵攻打匈奴,最后,解除了汉边境匈奴的威胁,还开创了历史上著名的“丝绸之路”。唐朝开国,唐统治者也曾向突厥称臣纳贡,而最后,还是击败突厥,将突厥地域,人民纳入了唐的胸怀。
宋以后,元明清这几个朝代,也无一不验证了这个道理。
其实,大到一国小到一个人的一生无一不印证着这个道理。
一个人要想有所成就就应该有那种“雄霸之气——我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中”和“容纳万物的胸襟”。有了这种霸气和胸襟再加上不懈的努力,我们的人生才不会虚度。
……
从戏剧看历史,历史如镜,反照兴亡得失;
从历史观人生,人生如戏,演绎人间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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