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主走后,十五阿哥心里有了些许触动,他意识到从开始到现在,自己一直忽视了穆桢的感受,都没问过穆桢愿不愿意。十五阿哥独自一人漫步到穆桢的住处,走到门外,门是关着的,但屋里有声音,穆桢应该在里面。十五阿哥站在门口,想不好到底要不要进去,进去了要怎么说。十五阿哥抬起手,想敲门,又停在半空,刚好这时穆桢推开了门。自从穆桢接待了英国人后,她和十五阿哥就再没单独碰过面,而且在这段感情纠葛中,也让他们的处境很尴尬。
“十五阿哥?”穆桢有些惊讶。
“啊,穆桢。你要出去?”十五阿哥放下抬起的手,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没什么,有事吗?”
“是有一点事呢。”
“请十五阿哥进屋说话吧!”穆桢将十五阿哥让进屋。
十五阿哥环顾房间四周,发现几幅穆桢的新作品,漫画中的人物还是那样清丽脱俗,但眉宇间似乎多了几分忧伤。十五阿哥坐下来,穆桢端上一杯上好的龙井茶,请十五阿哥品尝。他端起茶杯,并没有喝,闻了闻:“嗯,好茶。”
“不知今日十五阿哥有何事找穆桢?”穆桢站在十五阿哥身边低头问道。
“你也坐吧,不要变得那么陌生。”
穆桢坐到十五阿哥对面。
“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想听听你的意见。”
穆桢没有言语,十五阿哥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要派一位使臣到英国回访的事情想必你应该知道。”
“略有耳闻。”
“英国人指明要你去。”
穆桢很震惊,抬头看着十五阿哥:“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我没有骗你,英国人确实看中了你。”
穆桢沉默了一会儿,脸上又恢复了平静:“十五阿哥已经决定了,对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我明白了,我愿意去。”穆桢回答得很理智。
十五阿哥有点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如果你不想去,我可以再找别人,我不会勉强你的。”
“不,我愿意去英国,这事有关两国的关系,不能有半点马虎,作为大清国的子民,我愿意为十五阿哥效劳。”
“可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你就没有半点犹豫吗?”
“犹豫?我为什么要犹豫?也许原来的我会有很多顾及,但事到如今,有许多东西都变了,我的处境变了,太多的人身份变了,而十五阿哥你也变了,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十五阿哥。也许,我暂时离开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可以让我冷静一下,对每个人都有好处。”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嗯。”
“那好吧。如果你反悔了,在启程前随时可以和我说,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十五阿哥走后,屋里又只剩下穆桢一个人,愈发空荡的房间中,穆桢显得那样孤单和落寞。
当十公主走到宫门外时,丰绅殷德已经看出她的表情不自然,又看到十公主眼中噙着泪水。
“公主,出什么事了吗?”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府再说吧!”十公主直接上了轿子。
丰绅殷德也不再多问,上马陪十公主回府。
回到和府后,十公主和丰绅殷德径直进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十公主将门和窗户都关了起来。
“公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丰绅殷德搞不清楚状况。
“今天我回宫见到十五哥,他跟我说,要派穆桢回访英国。”
“你说什么?”丰绅殷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是十五阿哥亲口和我说的。”
“怎么会这样?”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看出十五阿哥本来很犹豫,拿不定主意,是玉离帮他下了决心,这个新嫂嫂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你是说玉离?”
“嗯,就是她。”
“这怎么可能?她只不过是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啊!”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丰绅殷德突然站了起来:“不行,我要进宫,我要去见十五阿哥。”
“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们还是从长计议。”
“我等不了了。”十公主没能拦住丰绅殷德,他还是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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