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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谁的陷阱二（第1页）

对外，我和顾景年已夫妻的身份示人，对内，则变相地男女有别。我睡床，他睡地，夜里话山水，讲一些曾经的希望。

我想，也许我真的喜欢他了。他的怀抱，我不排斥，他的笑，我迷恋。

茶馆的生意日益繁荣。更多的名流贵士前来驻留倾听。老板乐不可支，肥肥的脸笑成一朵花。顾景年微笑着站在台柱旁观望。我多少有一些心虚。

顾景年，他也渴望置身在这天际云端的飘渺吧？但是，因为莫桑，一切都变了。

如此过了半月有余，我在京都里的名声大噪。有达官贵人请我入府演奏，我皆婉言拒绝。我的目标不在于此，而我的故作清高一定能引来众人更多的注意。那么，我就有机会接近他——梁啸，梁朝的王。

至于景年，起初我的戏语“可以多陪陪你”已经不再管用。他是个聪明的人，我知道瞒不了多久，只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可以。

“莫巧，”顾景年打断我的思绪。我弯唇。

“有心事？”

他笑了笑，在我耳畔低语，“你猜猜看。”

“爱说不说，”我不上他的套，合上窗。

“我们……离开这里吧。”

手僵住，他……发现了？

“莫巧，”他扳过我的身，注视着我，神情里有严肃，有希望。

“离开这里好吗？”

“现在不是很好嘛？还是说，你喜欢漂泊——”我讪讪笑。

“梁王好乐，你的琴艺在外传的沸沸扬扬，终会传到他耳里。”

“他不认识我。”

“那你不会杀他？”他一针见血，我再无躲藏之处。我背过身，压制着心里的起伏。

“不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的声音绝望。他知道我在骗他，聪明的孩子，可是，我又怎么能坦白？战争，我不想再见，也不能躲避。只有杀了梁王，让莫桑如愿。虽然高傲的莫家族人会鄙视我的行刺。

“纵然你杀了梁王，你自己要如何脱身？你若出事，你要置我于何地？”顾景年低声吼着，抓着我的双臂，逼我直视他。

“说啊——”

“我是莫家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眼前的世界雾气弥漫。

“那你又何必逃婚？嫁给北国的什么王子，你的献身更能被你所爱的莫家族人所敬仰？”他看着我，晶莹的液体在他眼里闪烁。

“不一样，”我的气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抽空，“你是无辜的，那些百姓是无辜的……”

他发怔，满是哀求。

“不要去，不要去……”

我无力地摇头，他忽然将我搂进怀里，压上我的唇，狠狠地吮吸。腰际传来一阵瘙痒，他的手探进衣里。温热的气息透着衣物渗入皮肤。我挣扎，他撞在墙上，击出淡淡的尘埃。

“对不起，”我打开门直冲下楼。

“哎，小莫，”老板奇怪道，“吵架啦？”

我用袖子擦了擦泪，摇头，独自走到街上，置身于喧嚣中，企图麻痹我的混乱。

对不起，顾景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徜徉在街道上，那些欢声笑语，那些繁花似锦，都不属于我。

心里浮起的尘慢慢落定。随着冷静下来的心神，我意识到一个紧跟不舍的脚步声。

不是顾景年。

被跟踪了？我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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