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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恩（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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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恩，你记住，日后你必视长风如父如兄，两相扶助，任何时候不得背叛师门。”

“长风，沐恩年小，你生性淳朴，为师走后你必身兼两职，授沐恩武功及侠义风范。”

这是师傅留给我们的遗训。

师傅一生酗酒如命，寿命不过五十出头。他除教给我精湛的武功，所留下的便是桃林居。

其时沐恩已经长到当年遇见我的年纪，我也二十三岁了。沐恩的天然白发日渐褪变，到了成人之日，完全恢复黑色，手上的伤痕也不大显见。沐恩生得清秀如婴，唇若胭脂，姿质风流如女子，倘若不是一处长大，我必误他为天人。

沐恩打小不愿唤我师兄，他唤我，长风。

师傅去世后，行侠济贫成了我的职责。沐恩留守桃林居，他每央我带他下山，皆被我以学艺未精阻止。沐恩甚生我气，然而他的发泄方式只能是练剑，百年不谢桃花被剑气震得七零八落，落红飞满天，斜阳西下，照映少年艳若桃李的双颊。我每看着他，恍觉还是当年那个牵紧我衣角的男童。如此孩子气，怎会有反骨呢？我不解沐恩昏迷那夜师傅唤我说话，他说这孩子姿质清奇，是块习武好材料，倘若调教得好必有做为，但头顶天生有反骨，须对加以防范。

我想也许这只是师傅的醉话。

当晚沐恩一直昏迷不醒，他与我同寝。

惊吓加上高烧，沐恩梦话不断，有泪满腮，隐约间我听出他在呼唤娘亲。

“娘，娘....”

我许久没想起娘亲了。沐恩的梦话让我心生怅然，我抱住他，如同抱住幼年的自己。

沐恩，从此我将与你相依为命，从此我将视你为亲人。

但沐恩还是惹出了麻烦。

沐恩十七岁生日那天，我答应带他下山，清晨醒来，不见了他影子，他私带了刀剑和我的夜行衣下山。

也是那一天，我发现沐恩心里的复仇种子从未熄灭，他对过往从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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