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雨淅淅沥沥。地上也是湿漉漉的,空气里夹杂着泥土的味道。女子坐在车窗旁,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了。
“小姐,你定的是双人的旅行,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吗?”导游小姐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望着女子。
“是。他,来不了。”女子抬头望了一眼导游,眼中尽是茫然。导游离开了,大巴也发动了。
手机的铃声响起。女子望了眼屏幕,犹豫了一会,还是接了。
“喂,念,”刚被接起,手机中便传来着急的女声,“你在哪?”
“蓝,我在车上。”念望着窗外,手指抚着车窗,细细长长的手指,似是触到了窗外的树叶。“我要去旅游。”
“念,你回来吧。你一直都在旅游,该停下来休息一下了。”蓝缓缓地说道。
“蓝,你知道的。我想去所有的角落,”她停顿了。眼中有了一些缓和,“我想代他去看这个世界。他说过的,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游遍所有的地方。”
“念……”
“行了,蓝。我自己知道我要做什么。”念打断了她。“不要说了,我挂了。”念合上手机,又望向了窗外。
“你旁边有人吗?”一个清澈的男声想起。念抬起头,望向他,视线是有些模糊的,她看到他的白衬衫,微微凌乱的发丝。“哦,我刚才坐的地方,旁边的女生的水把座位打湿了,想问问你旁边有没有人,方便坐下吗?”
“嗯。你坐吧。”念又望向窗外。
“你好,我叫皓。”白衬衫望向她。念回过头,有些记忆就又一次涌上脑海,她还是礼貌性地笑笑,“你好,我叫念。”
“你笑起来比皱着眉头好看。”念深深地望了皓一眼,这句话,他也说过。皓望着她,尴尬地笑笑。念也回以微笑。她不再把头转向窗外,而是闭上眼睛,戴着耳机听歌。她的嘴角终于有丝上扬了,正如皓说的,其实,她笑起来是很漂亮的。皓拿出一本书,静静地看着。念睁开眼睛,望着他的侧脸,鼻子挺挺的,嘴唇薄薄的,是个美少年。记忆又一次翻滚起来。念闭上眼睛,任歌曲在耳边一遍遍响起。她也就这么睡着了。
“念,念!”有细微的声音叫醒她,那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还有些朦胧,好像是他的声音。念睁开了眼睛,看见皓的连出现在她视线内,明明知道不可能是他,心中还是有些失落的。
“雨停了,我们到了。”皓轻轻地对他说,嘴巴里吐出淡淡的薄荷香味,他们还是不一样的,念想到,他不喜欢薄荷香。
念走下车,背着白色的双肩包,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情似是有些好转。
石林很漂亮,灰色夹在绿色中间,念举起相机,把美丽的风景都拍了下来。皓减慢了速度走到了她的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她扬了扬嘴角,接下了。
“其实,我们不熟。”念只是暗示了一下,他不用对她这么好的。
“渐渐就会熟的,而且,出来旅行嘛,互相之间应该有个照应。”皓说道,顺便用手臂抹了一下额上的汗水。
“很累吗?”念望着他说道。
“没有,”他摇摇头,“没事,就是流点汗而已嘛。”他笑笑。
“皓。你全名叫什么?”念突然想到。
“李皓。”他答到。念点了点头,表示她记下了。
“你很喜欢拍照吗?”皓指着念手里的相机,轻轻地问道。念轻轻笑笑,没有说什么。
“总觉得你的笑容缺了些什么,让人觉得美中不足。其实你应该多笑笑,怎么说,你也是个美女了。”皓望着她的脸说道。
“缺了些什么?”她望着她,然后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缺的,是一份生气吧。”她又摇头,她已经多久没有觉得高兴了?她已经多久没有真正地笑了?她又想起那个人,每次她不高兴的时候,他是怎么逗她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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