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村――神職之地」。
泛黃的地圖平撲在桌上,而充當紙鎮的四個燭臺分居四個角落、散發出昏黃且搖擺不定的光芒,將方桌周圍群議老者的影子拖出鬼魅般的扭曲。
一根枯瘦彎曲的手指,堅定的指向地圖上標示在山角附近的一個小村落。
「一年一度送選神妻的日子,就快到了。」
老者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十足的中氣卻穩穩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之中。在這青一色披著黑袍的人群之中,灰白色長袍的裝扮顯示著這位長者應該是此間群眾之首。
「今年,動手?」
左側一位黑袍老者開口詢問。
「花了數年時間下的暗棋,不就是為了這一朝?」為首的長者捏緊了拳頭,突出的骨節發出喀啦響聲。「能踏入『聖地』的,就只有神妻。而能檢送神妻的,只有這村裡的人。時機終於到了,今年,將會是那妖孽的死期!」
長者沉聲喝道,枯瘦的拳頭往桌面一落,震得燃燒中的蠟油盪出,在地圖角落迅速凝固成點點臘痕。而眾人也皆為這氣勢鼓起掌來。
「但這豈不是一去不回的任務麼……」一旁一位白髮婆婆的聲音雖然刻意放低,但在這一片掌聲中卻意外得顯得清晰異常。
「現下可不是講求慈悲的時候了。」白袍老者沉聲道。「一人之性命,之犧牲,能夠為我們開路,換取千人生存之機會……這實在是值得,太值得了!」
在白袍老者宏亮的聲音之中,周圍的中人亦紛紛鼓譟覆和,而此時方才發生的老婆婆也只得幽幽的嘆了口氣,不再發聲。
「璃兒,婆婆對不起你……。」
在眾人持續的鼓譟聲中,白髮婆婆以細若蚊鳴的聲音,哀傷的低聲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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