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从怀中再次掏出那块黑色玉牌,在指间转动着。幽暗的光线中,那个诡异的符号显得越发阴森。
深渊教......外界邪神......
他来到这个时代,原以为最大的挑战是改革朝政、安定天下。没想到,还有一个远比官场黑暗更加可怕的威胁潜伏在暗处。
他将玉牌收好,起身走出值房,沿着回廊向前院走去。廊下挂着的灯笼已经被小吏点亮了,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回去歇着吧。朱云对守在院门口的小吏说道。
老祖宗您不歇息?那小吏殷勤地问道。
我再看一会儿公文。
朱云回到值房,将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翻了翻,挑出几份要紧的看了一遍,然后伏案写了一封密信,用火漆封好,放在桌角。这封信是写给皇帝的,简要说明了他要设立伏魔司的缘由和初步构想。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和皇帝通气,免得将来扯皮。
忙完这些,已经过了亥时。朱云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朱云被院子里公鸡的打鸣声吵醒了。他揉了揉酸涩的脖子——在椅子上坐了一整夜,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他走到院子里,打了一桶井水洗了把脸。井水冰凉刺骨,但也让他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冬日的清晨,空气冷冽而干燥,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旋即被微风吹散。天空是那种北方独有的灰蓝色,高远而澄澈,没有一丝云彩。
院子里的几个书吏已经到了,正在各自的厢房里忙碌着。看到朱云站在井边洗脸,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老祖宗早。
朱云擦干脸上的水,正要回值房,张守正已经从院门外走了进来。
老祖宗,人都安排好了。张守正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沈夜今天午前就能到,叶知秋中午前后到,周子昂下午到。
分开见?
下官觉得分开见比较好。一来每个人的情况不同,分开问更方便;二来如果其中有人不合适,也不至于让他知道太多。
考虑得周到。朱云点了点头:就在中院的议事厅见。你陪我一起。
巳时刚过,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督察院的门口。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便服,身材修长,步履稳健。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一双狭长的眼睛透着冷锐的光芒,给人一种不易接近的感觉。他的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别着一柄窄刃长刀,刀鞘上没有任何装饰,黑沉沉的,透着一股杀气。
你就是沈夜?朱云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打量着走进来的人。
沈夜站在厅中,不卑不亢地抱了抱拳:末将锦衣卫百户沈夜,参见老祖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坐吧。朱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夜没有客气,径直坐了下来。他的坐姿很端正,脊背挺得笔直,但并不显得紧张或拘谨,倒像是天生就这副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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