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十一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草地上,带着泥土芬芳的青草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林十一贪婪地深吸一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
那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顾霖风也脱力地坐在林十一身边,搂过林十一让林十一靠在顾霖风的怀里,轻声细语说到:“没事了,没事了,我在”。
黑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曾经挺拔的身影此刻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映着久违的阳光,顾霖风他们身后,另外几人也陆续走了出来。
无一不是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或轻或重的伤痕,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在禁忌之地沾染的阴寒,不远处。
几只受惊的小鹿蹦跳着消失在树林深处,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生机,顾霖风抬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他们终于出来了。
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伤痕,也带着那份沉甸甸的记忆,走出了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死亡之地,林十一转过头,看着顾霖风,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也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晶莹的光。
微风拂过,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远处的天空湛蓝如洗,飘着几朵悠闲的白云,这一刻,所有的恐惧和挣扎都仿佛被这温暖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洗涤干净,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平静与安宁,顾霖风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至少此刻,他们自由了,活着,真好。
顾霖风搂着失而复得的老婆,手臂收得死紧,仿佛稍一松手怀里人就会再次消失,天上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处难分彼此。
顾霖风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十一背脊轻微的颤抖,像受惊的幼鹿,于是更紧地用体温裹住林十一,膝盖抵着林十一的腿弯,几乎要将人整个提起来。
"别抖,我在,我永远都在,我爱你",顾霖风哑着嗓子说,滚烫的脸颊埋在林十一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这味道本该让他安心。
此刻却烫得顾霖风眼眶发酸——原来失而复得不是童话里的圆满,是浑身都在发抖,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林十一的手轻轻搭在他背上,指尖陷进顾霖风汗湿的衬衫:"霖风...我没事,就是还没有从那里面的战斗中走出来",她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我没事"。
这四个字像钥匙,瞬间打开了顾霖风紧绷的神经,顾霖风猛地收紧手臂,将林十一往怀里按得更深,闷声哽咽起来,原来人真的会喜极而泣,那些天的恐惧。
绝望,疯狂,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液体砸在林十一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不准再吓我了,也别离开我,老婆答应我好不好"?顾霖风咬着林十一耳垂,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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